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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剩五分钟了。
男人额前不自觉地开始出汗,手套也被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湿气。他又转移到房间其他角落,翻箱倒柜地找。
还剩两分钟。
男人终于在茶几一沓不起眼的报纸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,他掏出微型摄像机,把那份东西拍下,把所有东西尽量按记忆中的原样摆放好,才迅速离开。
刚走出两步,他便发现姚梦甯跟了上来,他一个闪身,从另一边楼道下去了,下到楼梯口,立即脱下鞋套和手套。
监视器刚好此时恢复了影像,只拍到了姚梦甯,红外线也再次打开,警报瞬间响了。
“哔-啾啾啾,哔-啾啾啾”
方源立刻反应过来,跑到楼梯口,瞟了一眼男人,带人首先冲了上去。
姚梦甯本来只是出于好奇,才跟着顾倾城上来,但上来之后并没有看见男人,本来就担心被他发现。现在警报响了,她就更慌了,还来不及挪步,一群安保已经围了上来。
“把她给我拿下!”方源一声令下,安保走上前左右擒住了刚好站在总理办公室门前惊慌失措的女人。
“你们放开我!”
总理稳住外宾,派安保负责人、姚将军等人上来,除了顾倾城,几乎个个露出惊讶或茫然的脸色。
姚梦甯一看见顾倾城,激动起来,指着他,“是他!我是跟着他上来的!”
“有什么话,到审讯室再说!”方源不理会她,冷声道。
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姚梦甯,跑到这层楼已经是冒犯了,如果再被指为私闯总理办公室,上升为政治罪的话,坐牢更是在所难免。姚将军很清楚后果的严重性,虽然他不情愿女儿被抓走,但他也必须按程序办事。
征得总理同意后,方源命人解开指纹锁的程序,打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她和另外几人把房间搜查了一遍,没有发现任何痕迹,才肯离开。总理一直在下面陪着外宾,一时还走不开。对于房间里的摆设,只有总理一人最清楚,任她再怎么不甘心,也没有办法。
士兵把姚梦甯押上一辆军用车,准备把她带回军区总部。
她披上一件西装外套,大步流星地走出去,上了另一辆车,打算连夜审问姚梦甯。这是在她的地盘,当然要归她管!
男人也跟了上车,和她一起坐在后排,看着一言不发却隐含煞气的女人,他能感受得到她的怒气,便不敢说一句话。两人一路沉默。
回到审讯室,方源故意不让顾倾城靠近,坐在转椅上,斜睨着这个穿着风骚的女人,冷冷开口:“你为什么要去总理办公室?”
“我没有!”
“那为什么要出现在那?”
“我说过了,我是跟着他上去的!”姚梦甯双手不耐烦地拍击着桌子。
“呵!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?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!我也是军人!我知道政治罪的严重性!”
方源没说话,双手交叉在胸前,脸上冷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方源,你故意的,对不对!”
“随你怎么想!”说完,方源起身走了出去,留林副官和另外一个士兵在里面继续审问她。
没有充足的证据,她的确不能拿她怎么样。
她关上审讯室的门,男人就凑过来,急切地看着她,“她怎么说?”
虽然表面上没说,但对于顾倾城那时出现在楼梯口,方源还是很怀疑的,怎么会那么巧呢?姚梦甯说的也并不无道理,她身为军人,平时再怎么轻浮,法律常识还是有的,不至于以身试法。男人离开大厅的那段时间,他完全有可能像姚梦甯说的那样,潜入总理办公室。但是监控中只有姚梦甯一个人。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头浮现。
方源故作淡定,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他的反应,“她还是一口咬定,是跟着你上去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的?”,顾倾城哪能不知道女人已经开始对他起疑心!他不作回应,又把问题扔还给方源。
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破绽,方源思前想后,回答也不是,不回答也不是,她不想撒谎,因为她知道骗不了男人,但她也不想挑明自己的疑心。她得换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环境,才好套他的话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累了,你送我回去吧……”,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