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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豆子左手拿着药瓶,右手不知道该放在哪,又不好主动上手去扒男孩的衣服,毕竟男女有别,于是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,“那个……你自己脱下衣服,我帮你上药。”
男孩头往旁边一扭,瞪了小豆子一眼,“我不!”
凰无双不知从哪抓了一把瓜子,咔嚓咔嚓地嗑着,吐出一堆的瓜子皮。她头也没抬一下,轻飘飘的话里却带了十足的威慑力。
“小子,你自己不脱,那就只能我给你脱了。”
“要知道,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又白又嫩的小鲜肉,万一脱到一半,我把持不住自己——”
凰无双抬眸,在拖长的尾音中邪佞一笑,每一个音节都听得男孩毛骨悚然。
“我,我自己有手!才不要你这种人碰我。”
男孩别扭地抛下一句,随即在凰无双面带微笑的注视下,动作僵硬地转过身,缓缓褪下里衣,露出后背的伤口。
“嘶——”
小豆子见那原本白皙光洁的后背上,条条刺目鲜红的伤口交错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,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手?”
“自是咱们温良贤淑,雍容华贵,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。”凰无双的话里带了些许调侃,但也多了一丝寒意。
尤其是当她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一些发紫变黑的伤口上时,那双凤眸里染上的是冷冽。
除去这次的伤口,还有层层叠叠的旧伤。
她不敢想象,这么小的孩子,每天究竟是遭受着什么样的折磨和虐待。
小豆子沾湿了毛巾,先帮男孩清理伤口。
有些伤口极深,甚至翻出肉来,因为沾了水的缘故,伤口里面还黏着衣服上的纤维,极难清理。
最主要的是,这样的伤口在碰到水时,会钻心的疼。
小豆子虽然已经尽可能地放轻动作,但是能明显感觉到,每每毛巾一碰到伤口,男孩全身就猛地紧绷一下。
但自始至终,男孩都一直咬着唇,没有叫出声来,或是说出一句疼。
凰无双虽在一旁没心没肺地嗑着瓜子,默不作声,但心里已经默默地记了皇后一账。
待小豆子涂完药膏,男孩松了一口气,凰无双终于开口,“小子,你是谁?为什么会被皇后收养?”
男孩微微讶异地转头,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被皇后收养的?”
凰无双弯起嘴角,指了指眼睛,“因为我是火眼金睛。”
男孩一副酷炫吊炸天的模样,毫不犹豫地揭穿她:“你骗人!你要是都知道了,怎么还问我是谁?”
凰无双哭笑不得,抖着腿抛给他两个字,“小样。”
跟她们熟了些,男孩也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,坐直了身子道,“我是当朝八皇子,帝澈。”
“你是皇子?!”
小豆子和凰无双几乎异口同声地喊出来。
帝澈扬了扬下巴,装得有模有样,“怎么,见了本殿下还不下跪行礼?”
凰无双几粒瓜子就扔了过去,“你一个堂堂皇子,被一群下人欺负成这个样子,你还好意思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