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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是邻居们听到动静来给拉开的,赵小芝的耳朵缺了一块,就如猪圈里的老母猪耳朵缺了一块,用来区别它和别的猪。
“若兰丫头你快把你大嫂看住了,我们送你妈去曹大夫家。”
“谢谢大家了!我爸回来一定会感谢你们的。”李若兰看着他们走远后,回到西厢房一把抱住宋英玲,贴在她耳边轻语:“大嫂,我知道你有苦说不出,我会帮你找到孩子的。”
宋英玲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清明,也只是一瞬间,不过人算是冷静了下来,李若兰哄着宋英玲用水把嘴里的血漱干净,又把最后一个鸡蛋给她吃了,西厢房算是安静了下来。
正房东屋,李若雪满脑子都是她当着人拉裤兜子的场景,那些惊恐的,嘲笑的眼神,她一辈子忘不了,同时把赵小芝恨上了,就是她非要让她去当什么扫盲班老师,害得她出了大丑,哪里还能陪着赵小芝去看伤。
最后赵小芝是一个人被邻居送到村里赤脚大夫家,曹大夫在速成班学的只是打针,遇到丢了半只耳朵的赵小芝也是头皮发麻,简单处理一下伤口,面对赵小芝要求他把耳朵接上的请求,他只说让赵小芝去镇里卫生所试试。
“你这情况耽误不得,现在就得去,记住别让你耳朵冻住,包严实点,”曹大夫反复叮嘱赵小芝。
赵小芝的男人不在家,只能是村里的村干部帮忙,和赵小芝有一腿的林队长被赵小芝请人叫了来,赶着驴拉爬犁车,摸黑去了镇里。
转天,鸡叫三声,李若兰生物钟迫使她醒了,她没有像平时一样,早起烧热水,伺候李若雪洗脸,再给全家做饭,今天她选择继续睡。
等着李若兰来伺候她洗漱的李若雪,迟迟等不到人,她想去敲李若兰的门,奈何她的棉裤都是金黄色汁液,被她扔在了厨房水缸旁,等着李若兰给她洗干净。
她没有棉裤穿,不能光着腿出门,只能把窗户开一个小缝,对着西厢房方向喊:“大姐,你还不做饭啊,一会儿你妈回来没有饭吃她会生气的。”
李若兰不想理她,却听见身旁大凤和宋英玲的肚子同时叫了一声,又想到自己今天要做的事,李若兰想睡个懒觉的计划泡汤了。
李若兰来到厨房,就看见李若雪的棉裤,棉裤在侧腰处开门,四个小扣子排对排,前面还有一个背带,跟现代的牛仔背带裤有些相像。
李若兰想当看不见,又心思一转,用烧火棍把裤子背带挑了起来,挂到了墙头上。
看着在墙头迎风飘扬,带着颜色和味道的棉裤,李若兰满意的回了厨房,做了三大碗的热汤面,又烙了七张白面饼,用光了家里的白面。
“姑姑,咱们昨天吃鸡蛋,今天吃白面条,二奶奶回来不得打死你啊。”大凤担忧起来。
李若兰轻轻抚摸大凤的脸蛋,笑着说:“她打不到姑姑的。”
随即想到昨晚大凤故意把宋英玲引出来的事,她又低声道:“大凤,你不能再做昨晚那样的事了,姑姑知道你是担心我,可是你妈妈现在生病了,咱们不能拿她当挡箭牌知道不?”
“姑姑会保护自己,你也要保护自己还有生病的妈妈。”
李若兰试着给大凤讲道理,却又怕伤到大凤,毕竟孩子是为了她才会这么做的。
“姑姑,我会保护妈妈还会保护你。”大凤抱住李若兰脖子,小声道。
“大凤最棒了,那今天姑姑不在家,你和妈妈在房里不要出来,饿了你就吃饼子,记住不管你若雪姑姑怎么骂,你都不要把饼子给她吃。”李若兰叮嘱大凤几句,拿着赵小芝留的一斤五花三层猪肉,离开了李家,往镇里方向走去。
李若雪饿的前胸贴后背,也不见李若兰给她送早饭,对着西厢房哭喊:“大姐,你妈不在家,你不能饿着我这没妈的孩子,我听见你做饭了,你不给我吃白面,你也得给我一个窝窝头。”
“呜呜…”
“大姐,你就可怜我从小没妈,给我一口吃的吧,大姐…”
李若雪一番唱念做打的哭声,引来了早起捡粪的、挑水的,他们看到了李家墙头上沾着金黄色汁的棉裤…
“哈哈哈…”
有人笑出了眼泪,有人笑出了屁…
接连不断的大笑声在李家院外传开,李若雪以为是村里人来笑话她昨晚拉肚子的丑事,想让李若兰把人撵走。
“大姐,院外好像有人,你去瞧瞧,是不是来看你妈的,你出去告诉他们,你妈还没回来呢。”
“大姐,大姐?李若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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