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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人冷笑一声:“说的倒是挺有道理,是啊,为了我女儿一个人,总不能让你们家诛九族。那我就不信了,天亮之后,你们为什么也没人去宫里接人呢?”
这事儿是皇上皇后做的亏心,若是镇国公府强硬一点儿,派人去接,皇后十有八九是不敢动手的。但镇国公府没去,甚至这几天,连派人问一问都没有,就龟缩在府里,就像是那活王八。
自家女儿也必然是看清楚这一家子的本性,所以,宁愿王家和镇国公府断开了联系。
反正,这嫁妆,无论如何也是要拿回去的。
镇国公看出王大人的坚决,知道劝说不得,顿了顿,也只能苦笑道:“若是这样王兄能消消气儿,那别说是嫁妆了,双倍的嫁妆我们都愿意给。”
他喊了人去找国公夫人,也并不是说他对王家还有多少感情之类的,就是想花钱买王大人闭嘴。他自己一开始没说过这事儿,但既然王大人自己猜测出来了,那就只能是安抚王大人,让王大人闭嘴了。
他这点儿心思,王大人看的透透的,很是厌恶的皱眉:“收起来那你恶心的样子吧,你家的钱,我是一个子儿都不会多要的。我嫌脏。”
话说到这份儿上,镇国公只想息事宁人,再让王大人在门口嚷嚷下去,估计这事儿整个京城都得要知道了,到时候皇上可不会治罪王家,只会埋怨国公府办事儿不利索。
他干脆将王大人领到院子里,自己坐下招待,又让国公夫人去清点王秀君的嫁妆。
国公夫人脸色也十分憔悴,她进了门,看见王大人,就先红了眼眶:“兰儿还好?”
兰儿是王夫人的闺名,她和王夫人以前是手帕交,两家子女能成亲,八成是靠着这关系来的。王秀君自打嫁进家门,她对这儿媳,就如同亲生女儿。哪儿能想到,会有如今这事儿发生。
一来心里痛苦,她以为管家森严,却没想到竟还有背刺之人。二来也是愧疚难当,好友放心将女儿交给了自己,可结果呢?
她自打知道了王秀君的事儿,也差点儿是和王夫人一样一病不起,若不是要强撑着查清楚这背刺之人,她早就倒下来了。现如今来,也是要给王大人一个交代。
她问到兰儿,王大人就不言语了,国公夫人惨笑一下:“我知道,她心里必定是怨恨我……”
王大人打断她的话:“她没有怨恨你,出了这事儿,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如何呢?是能拿着武器上宫里要人,还是能逼迫男人去前面死一死?”
女人能做的,太少了。
国公夫人的眼泪就下来了,她拿帕子擦一擦眼泪,起身郑重的对王大人行了个礼:“现如今我说什么都晚了,可怜秀君……但她大仇未报,我别的做不了,这报仇的事儿却还是能做一二的。带上来。”
这最后一句是对外面喊的,外面有四个强壮的嬷嬷立马押着一个女人过来,夏芝芝也在外面看呢,不认识,就压低了声音问王家小弟弟:“这谁?”
王家小弟弟虽然没见过夏芝芝,但见自家老爹都默许了这女人跟着,这女人手里拿着的还是自家娘亲的梳妆匣,顿了顿,就解释道:“陈家二儿媳。”
夏芝芝就点头,哦,妯娌。
陈家二夫人进门就喊冤枉,但被嬷嬷一个大嘴巴子扇上去,她就闭嘴不言了。
国公夫人说道:“是她哄着秀君喝了那杯茶,随后出宫的时候,也是她让丫鬟假扮了秀君,然后哄骗我们说秀君已经上了马车。”
随后马车一路回来,等到了府里,大家才发觉不对。
但就像是王大人说的那样,陈家男人,并不敢出门去宫里要人,第二天早上也没有去接人。反而是沉默以对,龟缩在家里,还将世子也看管了起来。
世子第二天也是费尽办法才闯出来的。
当然,他也没能找到王秀君。甚至,在家里人的劝说之下,接受了王秀君得“死讯”。
陈家二夫人跪在地上,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:“事到如今,就算是将我给揪出来了又如何呢?你们一个个的到现在才开始道貌岸然的做起来好事儿,可王秀君留在宫里的时候,怎么没一个人张嘴呢?是,这事儿是我做的,可我有是没办法?皇后找上了我,我若是不做,我岂能有好日子过?皇后两句申斥,你们怕是就要给我休书了。”
皇后是一国之母,她申斥过的女子,必然是品行不端的,到时候夫家容不得,娘家回不去,她照样是死路一条。
在自己死和别人死之间,她肯定要选择别人去死,而不是自己去死。
陈家二夫人笑道:“就算是现在事发了,你们能拿我如何呢?你们能光明正大的将这事儿说出来,然后定我的罪名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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